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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引導基金與GP如何合作?回報、業績、契約不可少
2019-11-18

 來源:投中 雪穎、梁昌均

2019年10月22-23日,由投中信息、投中網聯合主辦,投中資本協辦的“第13屆中國投資年會·有限合夥人峰會”在北京隆重召開,本次峰會以“資本專業主義”為主題,邀請各大頭部機構,以閉門培訓、研讨座談、峰會論壇、頒獎晚宴、對接專場、會客室等多種形式促進LP與GP的實效對接,峰會還特别策劃以“家族财富”為主題的論壇,盛邀50+國内外家族辦公室或家族基金管理機構,一起共築行業新版圖,探索新機遇。


在本屆年會上的“圓桌對話:政府引導基金與GP關系縱論”中,國新央企運營投資基金管理廣州有限公司總經理劉隆文,國宏嘉信合夥人馬志強,澳銀資本總裁歐光耀,君聯資本董事總經理王俊峰,廈門市創業投資有限公司總經理謝潔平,遠緻富海副總經理、黨支部書記張權勳就政府引導基金選擇GP的标準、GP如何獲得政府引導基金的青睐以及如何應對雙方合作中的痛點等發表了看法,本場對話由新沃投資管理合夥人曹揚主持。



新沃投資管理合夥人曹揚


謝潔平認為,政府引導基金在挑選GP的時候主要關注三個層面,一要考慮怎麼樣能給出資人帶來好的回報,二是怎麼樣給地方産業做賦能,三是不是有契約精神。


張權勳則認為,所有的機構、所有的GP一般來說在遴選的時候,首先練好内功可能是最基本的條件。同時,政府引導基金大部分可能還是會看重過往的業績。


王俊峰也表示,跟政府引導基金合作要有過硬的業績來打底,但也面臨一些痛點,比如說雙注冊,還有就是對于基金管理人來講,既要頭部的業績,又要投當地,在這個問題上要适當松綁。


馬志強提出,政府引導基金和GP合作不僅需要相互信任,同時也要換位思考,還有要加強雙方溝通,甚至更多的去探讨無限的可能性。


圓桌對話:政府引導基金與GP關系縱論


以下為“圓桌對話:政府引導基金與GP關系縱論”實錄,由投中網整理。


曹揚:首先非常感謝投中邀請我作為本場圓桌會議的主持人,跟在座的各位大佬嘉賓們做主題的研讨和分享,今天我們的主題是“政府引導基金與GP關系縱論”。在現在的經濟和資本市場寒冬的環境下,再加上資管新規發布之後,募資難已經成為一種常态。另一方面,政府引導基金也越來越成為人民币基金非常重要的LP,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今天來做這樣一個主題的探讨是非常有現實意義的。今天整個讨論環節,我想先由在場的每位嘉賓用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介紹一下自己,以及所在機構的情況,然後正式進入會議的讨論,先從我開始。


新沃投資隸屬于新沃集團,2010年開始私募股權投資業務。新沃集團下面還有一個公募基金和控股的産融平台,公司累計管理規模在300億人民币左右。我們跟政府引導基金的合作也是比較早的,從2012年開始,當時是跟廣州市的地方政府引導基金和代表發改委、财政部的國投高科合作設立的一家創投基金,現在這支基金本金和部分收益已退出,IRR預期表現也都不錯。


劉隆文:我介紹一下我們基金的情況。國新央企運營投資基金是國務院國資委下屬單位中國國新發起的基金,一期規模按照500億設計,出資方LP可能有國新自己,也有廣州市和上海市的一些機構。我們重點投資方向首先主要投項目,因為這裡面有資管新規對基金之間嵌套的要求,所以我們不能夠去作為母基金投子基金,所以直接投項目。投資方向是七大新興産業,這是我們重點關注的,尤其關注重點行業中的央企和國企有關的公司。兩年多的時間,我們從成立開始到現在,大體上投了将近150億,更多還是偏央企,因為央企的項目體量都相對比較大一些,謝謝。


馬志強:大家好,我是國宏嘉信的馬志強。國宏嘉信是一家不到四年的相對較新的機構,我們有很多地方都會跟在座的各位有區别,首先我們是共事了十幾年、創業十幾年的一批人自己做的基金,我們的第一期基金幾乎是自己的錢,包括我們自己個人的錢以及我們上市公司股東的錢,還有上市公司的錢。所以我們一直給自己的定位是我們做創業還不錯,投資也不錯,但是募資好像沒有證明過自己。在過去的一年時間裡,我們跟政府的合作推進還是非常不錯的。從市區兩級的政府引導基金的層面,我們也已經有一些非常深入的合作。我們過去的基金,四年的時間投了差不多30個項目,一個通過IPO退出,還有兩個會在接下來的半年裡面完成IPO,已經有非常明确的時間表,2020年還有三個,大概20%的項目在基金的投資期就能夠實現IPO,所以我們認為自己在基金的管理能力上面還是不錯的,謝謝。


歐光耀:大家好,我是澳銀資本的歐光耀。澳銀資本是分外币和人民币兩個主體,外币主體是2003年在新西蘭成立的,人民币的管理主體是在2009年在深圳成立的。現在我們是在2013年開始管理第一支政府引導基金子基金,當時北京市中小企業服務中心的母基金為我們出資。之後我們基本上是大概每兩年發行一支基金的節奏,一直都有政府引導基金參與,所以确實政府引導基金是我們最核心的出資人之一。我們所有的基金結構基本上是分三大塊,一塊是政府引導基金,一塊是我們自有出資,自有出資大概是20%的比例,另外一個就是我們從2009年成立首支人民币基金開始,我們老的LP,所以就形成我們自己定義的一個穩定三角架的出資結構。我們自己的定位也是一個精品化的專題型基金,所以規模不是非常大,但是我們是緻力于為小的基金獲得很好的收益。其實做政府引導基金,我們還是從政府引導基金開始到政府引導基金爆發、成熟,我們整個周期都走過,所以我相信在這個方面可能我們和在座的機構都有很多的交流機會。謝謝。


王俊峰:大家好,我是王俊峰,來自君聯資本。君聯資本是一個有曆史的投資機構了,我們2011年成立到現在九年了,管理了24支基金,加在一起總規模接近500億。這個過程中也得到了各級政府政府引導基金的支持,社保基金理事會連續四次投資了我們的基金,科技部引導基金也都給予了我們巨大的支持,所以非常感謝。希望能夠有這樣的機會和大家一起多交流,尋找更多合作的機會。


謝潔平:大家好,我是來自于廈門創投的謝潔平。廈門創投是廈門市股權投資和創業投資的平台,也是金圓集團的全資子公司,我們受托管理了廈門市的産業投資基金。廈門非常重視引導基金,包括基金業的發展,始終都把基金作為大類産業以及轉型升級的重要抓手。所以我們截止到現在産業投資基金一共投了将近50個GP,總規模将近600億,産業投資基金在裡面的承諾出資規模超過100億。我們主要合作三大類的GP,第一類是深耕在本地的股權投資機構,第二類是中金、賽富、紅杉、鼎晖這類優秀的股權投資機構,第三類是和産業投資人合作,所以我們也歡迎優秀的GP來到廈門。謝謝。


張權勳:大家下午好,我是遠緻富海的張權勳。遠緻富海看名字就知道,遠緻是深圳國資委的資本運作平台,承載着整個深圳國資所有大的資本運作内容,富海是東方富海,就是原來深創投的班底自己組建的市場化機構。另外一個股東是信達建信,信達資産管理公司和建信信托,是我們GP的股東。我們是2013年成立的,當時成立的時候我們開玩笑說2013年是中國的并購元年,也就是說随着中國整個GDP總量的不斷增長,并購整合這塊就會非常大。另外,我們設立的主要的宗旨是助推産業升級,然後培育行業領袖。所以我們所投資的,目前平均下來每個标的應該是在4億以上,跟一般的VC/PE有很大的不同。我們會下重手做産業鍊的整合,甚至去拿上市公司的控股權,這裡面我想可能有各種層次的合作,跟在座的各位應該都能全面展開,謝謝。


政府引導基金挑選GP有哪些标準


曹揚:好的,接下來我們正式進入今天話題的讨論。政府引導基金已經成為了越來越重要的GP的募資來源,但是另一方面,政府引導基金對于GP的專業性、規範性的要求也越來越嚴。所以我接下來想先有請代表咱們政府引導基金的廈門創投的謝總,以及張總,請您二位簡單介紹一下,您的機構在挑選GP的時候有沒有一些特色的标準,或者說在各個考核維度上有沒有一些優先級,或者說不同的權重,謝謝。


謝潔平:感謝主持人讓我第一個發言,我抛磚引玉。各地引導基金大規模的發展是從2015年開始,進入一個快速的發展階段。我覺得在這個過程當中,政府引導基金和純市場化的母基金還是有區别的,因為它有雙重目标,既要像市場化的基金要幫所有人的投資人賺錢,又要達到政府産業轉型升級的目标,對政府引導基金的管理人來講是很大的考驗,他要做好中間的平衡,我們引導基金在挑選GP的時候是圍繞着這個脈絡在做的。


第一點,既然要做好中間的平衡,我覺得怎麼樣才能給出資人帶來一個好的回報,這肯定是所有母基金都關注的一點。其實我們認為私募股權行業也是資管行業的一部分,它的核心本質還是受人之托、代人理财,其實它也有一條微笑曲線,最左邊是管理機構的品牌,最右邊就是産品。基金管理人發的産品隻有不斷地為投資人帶來好的回報,這個管理人才有一個可持續發展的生命力。所以我們在挑GP的時候,我們講募、投、管、退,這四個字說起來很容易,其實我想對于優秀的管理人來講,這四個字後面蘊含着巨大的心血和努力。


第二點,我們作為政府引導基金在挑GP的時候會更多的考量,這個GP能夠為地方産業帶來什麼,所以我們特别關注GP,怎麼樣給地方産業做賦能,是不是他能夠用他的資源和能力去幫助當地,比如說招商引進一些好的項目。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很多GP所關注的返投的問題,所以說我們在挑GP的時候也希望GP真的是能夠對當地的産業有一個更加深入的了解。拿廈門來說,其實我們廈門所要發展的主導産業基本上是戰略性新興産業,比如軟件信息、生物醫藥、集成電路、文化創意、高端裝備制造,這類行業也希望GP能夠對我們當地的産業有一個深挖和了解。


第三點,我們非常關注這個GP是不是有契約精神,其實我覺得契約精神是相互的,對于GP和LP來講,我覺得大家都是要有一個非常好的契約精神,因為股權投資行業是時間的玫瑰,它需要長期的共同努力,才能夠把這個行業共同做好。謝謝。


張權勳:我代表GP,因為我們遠緻有一部分LP,但是本身遠緻富海是一個GP,我覺得可以對應着謝總剛才提的。因為最近我們在廈門那邊也準備設基金,也會找它去申請不高于20%或者25%的出資。我想所有的機構、所有的GP一般來說在遴選的時候,首先練好内功可能是最基本的條件。去年11月份,差不多整個市場血流成河的時候,我們也參加了一個論壇,當時我作為發言嘉賓講投後管理,我認為這個時候應該是市場為有準備的人準備了一個豐盛的機會,就是我覺得市場機會出現了。所有的GP,一般現在國有的引導基金都要求機構進行盡調,摸一下在江湖裡面有幾斤幾兩,如果說排名比較靠前,估計拿到政府引導基金的第一個門檻基本上就有了。第二,過往的業績也是他考量的。所以政府引導基金是給那些有成長業績的,你剛成立除非你有很大牌,或者刷臉就夠的明星投資,可能會被引導基金所看重,大部分可能還是會看重過往的業績。


另外,引導基金一般要求有返投當地的比例,甚至要放大,甚至還有一些會提出其他的要求。你自己要掂量一下能不能滿足這個要求,不能說為了錢什麼都答應了,到後來互相扯皮。契約精神應該是相互的,不能說讓政府做事的時候就怎麼樣都答應,等到你自己實現不了的時候又怪政府說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把責任都推給政府肯定也不合适。現在目前從市場來看,好像整個引導基金的總量加起來應該是超過10萬億,我覺得這個量是非常大的。當然這裡面擠掉水分,估計能有一兩萬億的實際資本就不容易了,因為市場裡面,政府一成立就說我要成立一個100億,現在不講1000億的基金都覺得自己太小了,所以我覺得這裡面的水分太多,擠一擠的話估計剩下的也不會太多,我就先說這些。


GP如何獲得政府引導基金的青睐


曹揚:沿着謝總和張總給大家分享的挑選GP的時候考量的點,接下來請兩家GP代表分享一下,比如說跟政府引導基金合作的情況,或者是如何去獲得政府引導基金的青睐。請歐總先說,因為您這邊是正在做幾支基金,也有政府引導基金的出資在裡面,而且占比比例也是比較大的。


歐光耀:我剛才也講到我們應該是在2013年做的是第一支政府引導基金,在這裡我想還是跟我們的背景有關,2009年人民币基金管理主體成立的時候是三個發起單位,第一個是深圳市的國有企業,當時叫高新技術聯合産權交易所。第二家單位是中國風險投資公司,是我國的第一家風險公司投資。第三家是澳銀,就是我們在新西蘭成立的外币主體。我個人認為這樣的股東背景,應該是為我們拿到第一期政府引導基金做了背書的。為什麼這麼說呢?其實2013年大家看統計數據就可以知道,我們真正政府引導基金隻有1000億的規模,現在好像有将近2萬億的規模,所以2013年相對還是處于早期。另外一個背景,2013年我們很多本身做創業投資的基金都還是在投資的階段,或者是存續階段,并沒有達到清算的階段。所以在這個階段去談很多機構的收益是看不到東西的,所以我個人覺得我們第一支基金之所以能拿到,實事求是講應該說更多的是基于我們的股東背景。


但是在2015年之後,2015年-2017年是我們很多創業投資基金的集中清算期,大家各自的機構早期成立的基金業績怎麼樣,2015年-2017年基本上能看出來了。所以我認為從2015年以後,我們之所以能拿到政府引導基金,我個人認為是基于兩點,第一,就是政府引導基金已經處于一個爆發的階段,同時他們對于管理機構的選擇可能就兩個重點,一個是看業績,另外一個是看投資規範流程。所以在這點上,因為我們也有外币管理人的背景,特别是在契約精神上、投資規範度上面,一貫是我們非常強調的點。另外我們在2015年-2017年的時候,很多基金的業績就集中體現了,我們記得2017年單支基金就有四個項目過會,所以也是一個集中退出期,讓我們的業績獲得了體現。所以從2015年以後,都繼續得到了政府的支持,而且支持的比例越來越重。所以我個人覺得最關鍵的應該是兩點,一個是規範的管理,另外一個确實還是有穩定的收益體現。謝謝。


曹揚:馬總,您剛才介紹說了,您的基金可能成立時間比較短,最近可能跟政府引導基金會有一些合作。您在獲得政府引導基金的投資時,是怎樣要求機構和團隊的?


馬志強:我們在過去一年拿到福田區以及市裡面天使引導基金的批複,已經明确給我們出資。我覺得跟政府打交道的過程中,要清晰理解他們的基本要求。在今天來看,政府引導基金有一個硬标準,還有一個軟标準。硬标準是寫在他的文件裡的,這部分應該不太容易突破,你不合格就拿不到合作機會,這是剛性的條件。比如說對過往的業績要求、對治理規範的要求,每個地方的引導基金都有明确的文件。另外,以我們這樣一個新機構的背景能拿到市區兩級的錢,主要的原因有幾點可以跟大家分享。我記得有一次在南沙跟各地的政府引導基金開過一次閉門會,在那個會上大家讨論的還是很深入的。


第一,關于你履行政府職能的能力,是政府引導基金會關注的。因為政府引導基金從屬性上來講,不是那麼市場化的,或者講并不是以盈利作為第一目标的,更多是為了去促進當地的經濟發展、産業發展,當地的稅源的擴充,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作為GP就要考慮在這些方面的能力。


在會上有不止一家GP提出過一個觀點,GP要有能力去跟當地政府交流,因為我們對當地資源的挖掘能力、解讀能力是最好的,所以我們也非常深信這一點。我既然在深圳創業投資十幾年,就有天然的優勢能夠在深圳當地做好政府想做的一些事。政府有資源,但是政府可能有一些市場化的能力是需要借助外部的專業化機構來做的,我們有能力去履行好這個職能,


第二,今年9月份深圳出了一個公示,帶來了很大的反響,其實沒有公示的時候各地政府引導基金也有類似的安排,比如到期不能設立的都要慢慢清退。但是這個事情說明了一個問題,在當下環境裡募資壓力很大,政府批了很多錢出去之後,最終不能在他的授權期裡面,一年的時間裡不能完成募集。所以我們在跟不同的政府引導基金溝通過程中,能夠感受到他們對于GP的出資能力的關注,所以這是作為GP要慎重考慮的。很多時候我們會抱理想的态度設立一個很大規模的基金,但事實上在約定的時間裡如果不能完成募集,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政府是末位出資的政策。所以我們跟市區兩級合作的時候也考慮到了自己的出資能力,他們也有相應的盡調,所以在這方面我們也給了他們非常大的信心,剛剛我們還在跟市裡面一個合作的基金聊,我說我們下一步大概11月份要開成立大會,流程全部走完。從他們批複給我們,到我們完成募資隻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實際上是拿着社會的錢找政府的錢,所以這樣政府是非常歡迎你的。


至于說很多時候GP在想為什麼政府給了很多約束,比如說返投要求、行業限制、階段限制,我們還是要理智來看。因為這是政府的職能所在,如果它沒有這樣的需求,出資的意願就不強了。所以我不認為GP需要花太大的精力跟政府引導基金探讨,剛剛跟謝總私下聊的時候說,他們可能會适當的放松,但是政府最基本的訴求是有底線的,所以我覺得還是要換位思考,我們在過去的一年為什麼能夠這麼快的做成這件事,還是充分的理解政府引導基金的訴求,以及自己的優勢,把這兩點結合起來是比較有效的方法。


合作出現痛點需要換位思考


曹揚:謝謝馬總。回到剛才我們一直在聊的募資難的話題,募資難雖然難,但是可以看到一個非常明顯的趨勢,不管是投資還是募資,已經出現一個頭部機構強者恒強的趨勢。接下來請君聯資本的王總還有劉總,分享一下作為GP,在跟政府引導基金合作的過程中,或者是可能的合作過程裡面有哪些痛點。


王俊峰:今年對于君聯資本來講還是挺重要的一年,我們前不久剛剛發了新聞公告,我們在今年成功募資,三支人民币基金加在一起接近100億。在今天的環境下是非常不容易的,而且可以透露的是這100億的規模當中,來自于高淨值和财富管理的比例被我們非常好地控制了。也就是說,絕大多數的投資人是來自于機構投資者,其中就包括引導基金,這裡面比較大的投資人包括社保、基金理事會。


我們跟引導基金打交道的體會,跳不過兩個字,業績。為什麼這麼說呢?第一,盡管各個引導基金都說不以掙錢為目的,但是掙錢還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有過硬的業績讓引導基金相信這筆錢不會投虧了,否則沒法交賬,所以還是要有過硬的業績來打底。政府引導基金也需要業績,他的業績是說能不能實現政府的引導訴求,比說招商引資、産業升級。别到時候我把錢給你了,回頭說好的事一個沒落實,我年底寫報告也不知道該怎麼寫,因為各級政府引導基金都有各級的領導要去彙報,所以要換位思考這個事情。我們過去跟政府引導基金打交道不算太多,尤其是地方的引導基金。所以遇到的痛點并不是太明顯,像我們剛剛完成募集的醫療基金,至少有兩個地方政府給了錢,政府都沒有提返投的要求,非常的寬泛。但是我們拿了這個錢不能不給當地做貢獻,我們在積極對接一些潛在的項目,我的使命需要尋找的是全世界最優,這是對LP負責任。但是我們要了解地方政府的訴求,推薦一些适合當地産業升級轉化的項目,幫助他完成他自己的目标。我們也會積極的對接自己生态圈當中的資源,比如說給地方政府提供力所能及的咨詢,開一些大的論壇和會議,使得它在一個更大的平台上實現招商引資的目的,這是我們要主動幫他們思考的,或者主動貢獻的,我覺得這樣大家就會建立起一種相互信任、相互依賴、相互水乳交融的合作關系。


說到痛點,有些地方的引導基金确實出于政策所限會有剛性的要求,比如說雙注冊。既要基金注冊,GP也要注冊。但是大家都知道在今天的備案環境下雙注冊太難了,确實是做不到。第二,你一定要一部分投到當地,但是其實對于基金管理人來講,既要頭部的業績,又要投當地,這其實是蠻難的。所以在這個問題上要适當的松綁。


從我們目前的感受來講就這兩條,注冊在當地可以,但是最好别雙注冊,因為确實做不到。第二返投也可以的,但是不要限制于必須用當期基金投,我可以把其他行業的項目落到這裡來,或者原來投的項目說服他在當地展業,這樣就給我們大大的松綁了,我們也可以把所有的資源貢獻出來,幫助地方政府實現招商引資、産業升級和做大做強經濟的目的,這是我們的體會。


劉隆文:因為我們管理公司隻管一支基金,是國有背景的基金,我們的關注點跟前幾位不太一樣。央企本身跟地方政府就有一種天生的共同語言,所以我們跟他們合作的時候還比較好,我們本身基金的出資方有地方政府的成分,也很關心基金在當地的一些投資,這些問題對我們來說可能稍微不是那麼沖突。


前面有嘉賓也提到了換位思考的概念,實際上如果你是當地的市長、市委書記的話,你拿出去1塊錢,你可能希望最好能帶來3塊錢、5塊錢,這是自然而然的。要求你注冊在當地,要求你當地要有産業導入,站在他的角度來講是正常的訴求。反過來看,我們自己作為管理人是不是有足夠的能力、資源帶來賦能,如果帶不來的話,即便你今天找到錢投下去,将來也會是麻煩事。


因為政府每年要給财政報告,今年錢花哪兒了、有什麼效果。尤其是三季度整個國家才6%的增速,國家還會是鼓勵積極的财政政策,以前有很多錢的來源是政府的投資平台,這些也被限制住了。所以我的理解是政府的錢袋子也很緊。所以他們在這種情況下更希望我拿出的錢能夠有回報。作為GP,作為我們的管理團隊,我覺得更加考驗的是專業能力。專業能力有很多人都可以做到、都可以做得很好。還有一個,就是合縱連橫的能力,你能不能有一些東西在地方真正落下去。我們是比較謹慎一點,先講清楚自己的事然後再往下做。。


曹揚:謝總要不要給二位嘉賓做一個回應?


謝潔平:感謝君聯資本的王總,像他們這樣優秀的GP一定是各地引導基金都希望能夠合作的對象。劉總是屬于國家隊,也是我們各地引導基金都希望合作的對象。君聯連續四次拿到社保的錢,我們知道社保的白名單上隻有21家股權管理機構,這個門檻是非常高的。所以我們也觀察到在募資難、退出難的一個情況下,其實整個社會的錢,包括好的項目都在往頭部機構去聚攏。


包括王總剛剛講的這兩個痛點,雙落地的問題,我覺得這些政策确實也有考量的地方。剛才劉總講的換位思考我覺得特别好,大家一直在講說LP是金主爸爸,我一直不認可這種說法,特别是廈門引導基金,我們是為優秀的GP做服務。我覺得這就是換位思考的态度。也隻有真正的換位思考,大家彼此真誠的對待,你才能真正的解決問題,就像剛才說的返投的問題,我們在實操當中的做法,一方面我們會為GP把本地的這些優質的項目資源充分梳理出來,供GP來選擇進行投資。


另外一方面,也像王總說的,也希望說通過優秀的GP能夠把好的資源帶進來,其實在返投方面我們廈門市目前理事會已經是按照實質重于形式的原則,不是本基金投的,可能通過你的朋友圈、關聯基金,能夠帶進來的項目都可以計算到返投。像君聯資本之前投的瑞幸咖啡,瑞幸也把總部落到了廈門,我覺得這個應該是有一種共赢的解決方式。


包括像剛才劉總講的,越來越多的政府引導基金希望能夠和國家級的大基金合作,因為現在從國家層面确實也是設了蠻多國家級的大基金,像集成電路基金、國新基金,如果大家都能聚攏起來形成合力的話,我覺得對中國的産業發展才是真正有利的。比如說像科創闆,科創闆後面大量的私募股權機構,119家已經申報科創闆的企業,後面有600多家的PE、VC機構,他們之後長期資本的來源,有一大部分是來源于各級的政府引導基金,包括國企。我在上個月參加了深創投20周年的年會,我覺得他講的一句話是非常有意義的,也有利于我們有幸參與這個時代的創新創業,對我們是很好的正向激勵。就是我們風投的使命是發現和成就偉大的企業。優秀的GP在投資的過程中,每年看100個項目,從中間挑一兩個項目進行投資,這就是發現偉大的企業。那麼他所做的投後管理,就是成就偉大的企業。也隻有這樣,我們國家的科技産業才能夠真正的發展,謝謝。


互相支持 實現雙赢


曹揚:我們論壇的主題叫政府引導基金與GP關系的縱論,希望在場的每位嘉賓用兩到三句話精煉提取一下,給大家分享一下過往互相合作的改變或者說對未來的期許。


張權勳:因為我們遠緻富海是既有國資,又有市場化運作的機制,遠緻本身就是深創投的第二大股東。引導基金本身跟GP的關系,可以說火車頭能載多少的貨,取決于火車頭自己的能量。引導基金就像車廂一樣,越大火車頭能載的車廂就會越來越多。


第二,我覺得作為GP,要掂量一下自己拿來引導基金以後大概能給我什麼,第二是我能給當地政府做什麼。因為我們是并購基金,在這個過程中和當地政府合作比較成功,就是因為我能夠帶來産業鍊的轉移,比如說深圳有外溢的需要,一個深圳市有400多家上市公司,有大量的企業是沒有太多的物理空間,所以他需要的是溢出的時候當地能做好承接,這塊是我們接下來要下大力氣的,因為這塊也是助推中國的轉型升級。


深圳可能變成一個研發中心、變成一個營銷中心,但是生産基地應該會彙集到全中國,它有一個雁行模式,或者按照梯隊往下傳導的模式。各地的引導基金如果能把這塊的工作做好,我覺得相輔相成,實現各地的雙赢,實現GP和LP的雙赢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謝謝。


謝潔平:我覺得互相信任,彼此支持,共同發現和成就偉大的企業。


王俊峰:今天論壇一開始大家提到了契約精神的問題,我用一句話來表達我對這件事的看法。始于信,達于行,最終要看你做得怎麼樣,強調的事說到做到。第二要強調換位思考,相互支持,共同成長,合作共赢。


歐光耀:借用今天的主題,資本專業主義。我個人認為現在并不缺資本,而是缺專業的資本,而且也缺能夠高效快速找到優勢項目的團隊。所以如果說期待的話,我就希望政府引導基金能夠做好專業的長期的資本。我們就用心做一個優秀的基金管理人,自然就會有強強聯合,能夠匹配到優秀的項目,讓大家的目标都能實現,謝謝。


馬志強:我有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政府引導基金跟GP的關系有點像年輕的男女相親,高富帥跟白富美永遠不愁有人主動找你。更多時候我們大多數人是面對頭部的機構找到更好的合作夥伴,這是我們這次讨論的意義所在。


剛剛大家講到要相互信任,同時也要換位思考,我覺得這都是好的方式。還有一點值得補充的,要加強雙方的溝通,甚至更多的去探讨無限的可能性。舉個例子,我們在跟深圳市天使引導基金合作的過程中,就主動跟他們提出說去積極推動深港澳的合作,因為現在粵港澳大灣區的大國家戰略也推進地非常深入,從政府的層面對于港澳的創業合作也非常重視。


我們機構有天然的優勢,我們另外一位合夥人本身是香港人,常年在香港擔任很多社會職務,也積極緻力于香港青年跟大陸的合作,所以這是我們獨特的資源。我們也以這樣的契機跟市引導基金做過很深入的交流,并且給他們出過一些方案,希望能夠促進深圳市的地方引導基金更好輻射到粵港澳大灣區創業發展中,我覺得這也是我們能夠很深入的跟引導基金去交流的表現。謝謝。


劉隆文:我覺得政府希望能對GP更寬容一點,GP希望能更專業一些。政府的寬容大家比較好理解,就是不要苛求太多,GP也不是萬能的。在GP的角度,确實你要站在政府的角度看看自己在當地賦能的能力。如果覺得心裡沒底的話,我覺得這筆錢還是不要為好,謝謝各位。


曹揚:感謝今天在場嘉賓的分享和在場各位的聆聽。本場圓桌會議到此結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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